前陣子有好多關於大學生退學做直銷的新聞。

這裡thinker不想討論價值觀，而想用比較數學的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

何謂「多層次傳銷」？
市面上的「直銷」公司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多層次傳銷」的制度。(關於直銷、多層次傳銷等名詞的詳細定義請參考此說明。)

多層次傳銷制度簡單來說，就是除了賺取自己幫公司銷售產品的績效以外，還可以獲得下線的績效利益。因此下線人數愈多，買的產品愈多，上線賺得也愈多。你的下線如果多又多，要月入數十萬上百萬就不是夢想。

不管是哪家直銷商哪種制度，那些月入數十或上百萬的成功人士，收入其實都來自他的下線所賣出(或使用)的產品金額。假設最底層的人，一個月至少要賣(或自用)5000元的產品。那麼月入20萬的「XX級經銷商」，就必須至少要有40個下線。也就是說40個人裡面，最多只有一個人能得到這個「直銷神人」的高收入與光環。也就是說只有排在所有人的前2.5%才有這個機會。以此類推，數入百萬的人，在一千個人中不出５個。

再說得抽象一點：「在一家直銷公司中，若每人必須月交x元買產品，那麼能月入y元的人，在所有參與者中的比例不會超過x/y。」為了讓讀者方便了解，這裡省略許多細節。但不管多複雜的制度（什麼獎金算幾代，最多可以拉幾條線），都不會違背上面這個鐵律，因為羊毛出在羊身上，進你荷包的錢不會超過你跟你的下線買的錢，不會有其它錢憑空跑出來。事實上，扣去公司的抽成、產品的成本，以及其他林林總總的花費後，實際的比例只會比理論值更低。

人數與收入成反比
換句話說，「賺得愈多的人數愈少，賺得跟天文數字一樣多的人，少得跟鬼一樣」這是無法否認的絕對事實。就好像金字塔越高的地方越窄。要有本事贏過愈多人，才有辦法站在愈少數的菁英之間，獲得底層多數人羨慕的成果。試問如果多數參加的人最後都月入數十萬，那請問這些人成百上千的下線又是從哪來的？並不是充氣娃娃，或是路邊的野貓野狗都可以當下線好不好？

雖然在很多宣傳大會上，公司會請一些「XX級」的成功人士全省跑來來去發表感言，說說他們開跑車或每天閒閒躺著看錢進來有多爽。但公司畢竟不會把比成功人士多上數十倍甚至數百倍的，那些做直銷失敗的人請上台發表失敗感言。只看到極少數存活下來的成功人物特例，卻把它認為是最後必定達到的結果，卻忽視其他更多陣亡而沒有浮現檯面的人，這叫做「存活偏誤」，是人們常常會犯的思考錯誤。從數學上我們知道這些看不見的砲灰占絕大多數。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是加入直銷的同輩中最幸運最厲害，可以數入上百萬的，萬人中選一的少數呢？

這種事情不是大家懷抱夢想無所畏懼，大家就全都能達成目標。你不能違抗數字上的法則，就好像不可能靠自我催眠抵抗地心引力飛起來一樣。拜託，想想「義和團」的下場。

直銷很可怕嗎？
然而直銷業是不是就絕對做不得呢？也不盡然。畢竟「金字塔」這樣的結構在現今的資本主義社會是無所不在的，各行各業雖然不需要收下線，但也都存在金字塔的結構，身處金字塔頂端的醫師、工程師、餐廳老闆，跟在金字塔下層的醫師、工程師、餐廳老闆，在名聲、收入與地位上也是天差地遠。不管什麼行業，要往上面爬都需要努力與機運。問題在於「爬哪個金字塔」對你比較有利。

如果你有很好的口材跟人際處理能力，平常喜歡跟人交朋友，那比起當個生產線的員工期待有天變成領班，直銷可能就讓你更有一展長材，獲得更好經濟收入的機會。相反的，如果你是個電腦很厲害的阿宅，平常卻沉默寡言不喜交際，那去努力磨鍊專業，爬「工程師」這個金字塔，當個頂尖的工程師或駭客可能就比站在捷運站門口請人填問卷更有前途。

「直銷能不能做」答案因人而異。但是不管是在爬哪一座金字塔，「分析清楚利弊得災，不要讓自己被蒙蔽，甚至成為別人的利用工具」，都是十分重要的事。

延伸閱讀
前幾年網路上有一系列關於直銷的分析文章，好像是一個念國外MBA的高人寫的，內容非常中肯有見地。有興趣的人不妨一看：

文章列表

我對直銷的一些看法（上）
我對直銷的一些看法（中）
我對直銷的一些看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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